
昨天路过家楼下的中介店,玻璃上贴着“上海3月二手房卖了3.1万套”的红纸,字不大,但挺扎眼。隔壁大爷蹲在门口剥毛豆,头也没抬:“卖得火?我楼下那套挂了11个月,降了42万才出手。”他掰开豆荚,豆子滚进搪瓷盆,哗啦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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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买房的人,跟十年前不是一批人了。25到35岁这拨,人数一年比一年少,统计局前两天发的表里写得明明白白。我家表姐去年结婚,爸妈张罗买房,结果跑了三个盘,发现全是三居四居,最小也110平。“我们俩住得下?交房还要等两年。”她最后租了套带阳台的老破小,洗衣机放客厅,晚上洗衣服像在演话剧。
房子不是卖不动,是卖法变了。开发商不堆样板间了,改在楼道里装感应灯,电梯里放空气检测屏,物业App能约修水管、订菜、叫保洁。成都一个新盘,售楼处不放沙盘,放了个冰箱模型,门一拉开,里面贴着标签:保鲜区=社区托儿所,急冻层=24小时自习室,变温室=共享厨房。我盯着看了半分钟,售楼小哥没推销,只说:“水电物业全包,三年不涨。”
价格也没那么玄乎。我查了自己城里的挂牌价,市中心老小区跌得慢,但远郊新盘挂牌价直接比备案价低18%。有个朋友上个月挂牌,挂完第二天就调低了3万,问为啥,他说:“挂高了没人点开,平台算法不推你。”后来他改了标题——“精修两居,近地铁,适合养猫”,一周内接到7个看房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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租售比现在是真的能算清楚。我妈把老家一套房挂出租,月租2800,当初买它花了142万,算下来年回报率2.38%。她拿这钱去买了五年期国债,利率2.65%,还不用操心漏水、断电、邻居半夜吵架。上个月她来电话,声音很轻:“你爸说,空着也是空着,不如捐给保障房,换张‘优先配租证’。”我没接话,她那边传来锅铲刮锅底的声音。
挂牌量也不疯了。三月全国重点城市挂牌量只比二月多了0.6%,往年这时候早窜上5%了。一个做中介的朋友说:“现在业主挂房,不写‘诚心出售’,改写‘诚心换房’——不是想卖,是想换套更近地铁、有电梯、能接娃放学的。”他手机里存着37个业主的聊天截图,90%都带了句:“楼层高点没事,只要不用爬楼梯。”
开发商也懒得喊口号了。北京松榆里那块地,民企抢了132轮,最后成交价比底价高41%,但只建了两个户型:89平两居,127平四居,全带收纳墙和预埋充电桩。没“臻藏”“御府”这些词,楼书第一页印着一行小字:“本项目不承诺学区,不配套车位,但提供15分钟维修响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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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前两天在住建部官网翻到一份文件,名字很长,《关于开展存量住房收储用于配售型保障房试点工作的通知》,附件里列了23个城市。其中一条写着:“收储价格参考同地段同品质二手房成交均价的85%—92%。”我算了算,按这个价,我老家县城那套老房,收走后能换张“保障性住房租赁权凭证”,期限20年,可续。
昨天回小区,看见物业在单元门口贴新告示:“加装电梯补贴申请通道4月20日开启”。底下有人用签字笔加了行字:“一楼住户已同意,条件:电梯口不正对我家门,垃圾站不挪到我家窗下。”字歪歪扭扭,但墨水很浓。
冰箱不是不能换,但得先看清它还冷不冷。
冷,就放点菜;不冷,就腾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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